2017年3月29日 星期三

隋汴說說:一起直播吧?

[虛構故事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]


隋汴,說說的男友,假日兼職在玉市擺攤賣礦石,是對能量靈體等等毫無感應的麻瓜。


隋汴的攤位前坐了兩個人,一個是來打屁聊天的同行,一個是默默看標本的客人。

「欸,最近臉書不是很流行直播賣水晶嗎?你要不要也試試看?」同行開了話題。「我覺得你這些礦石標本很特殊啊,應該會有不少人看才對。」

「唔…直播喔,可是平時我就沒自拍的習慣,要我對著鏡頭自言自語感覺實在很奇怪啊…」

隋汴摸著下巴,有點猶豫。

「你看像這樣在攤位上至少還知道自己面對什麼人,有對象講話好歹比較自然,可是直播要我對著螢幕還手機介紹東西,感覺就像在跟空氣說話……嗯…反正就很怪啦……」

「不然你可以找你女朋友跟你一起合作主持啊,不然就讓她當主持人你拍她也不錯。」

「我才不讓我女人拋頭露臉在網路上叫賣東西!」隋汴眼神閃過一絲殺氣。

「當我沒說。」同行很識相。

「不露臉,那出聲音也可以啊。」原本在一旁看石頭的客人忽然橫插一槓。

「別鬧了,連聲音都不行。」同行跟客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氣,心想這男人怎麼說到自己女人就翻臉了呢。

(隋汴內心OS:「萬一有奇怪的傢伙看了直播後偷偷跑來搭訕說說還得了!」)

「不過現在開直播的人太多了反而有點煩,有一次我臉書一開同時好幾個人在直播,而且還一堆不認識的,搞到後來我乾脆除了幾個特定賣家的直播其他的通通都封鎖掉。」客人把話題從敏感的方向帶開。

「為什麼不認識的直播還看得到啊?」同行問。

「應該是有他認識的人去對那個直播按讚還是留言之類的吧,你知道臉書很雞婆的。」隋汴說。

「對啊。而且有些直播超無聊,就一顆石頭擺在那邊動也不動,然後就底下大家在那邊留言,拜託,要這樣搞拍張照片還是錄段影片貼上來就好,不然弄個蝦皮下標還比較方便勒。」客人抱怨了一下。

(隔桌同行背後忽然一涼,想說上次直播好像自己也幹了類似的事情)

「但是像我就不太會弄網拍那些,照片也不像人家那麼會拍,感覺用手機錄影比較簡單,反正就對著東西照,介紹一下,就當作在網路上擺攤就好了。」同行倒是提供了另外一種角度的想法。

「但是直播也得要能吸引人看才有意義,不然弄了個直播搞半天沒人看東西也沒賣掉,不是搞心酸的?」隋汴對於搞直播還是興趣缺缺。「而且現在有些直播搞一元起標,自high半天然後結標價很低,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划算吧。」

「哎唷,老闆,啊你真的相信那些人會笨到賠本賣喔?一定有人幫忙抬價啦,萬一價格太低就自己人標走下次再拿出來賣就好了啊。」客人忍不住吐槽一下。

隋汴嘆了口氣。

「其實就跟以前網拍一樣啊,我承認很多一元起標背後有人在抬價,但還是一堆人在衝一元起標啊。無論任何時候,低價噱頭就是有它的固有吸引力在。」

(隋汴此刻的內心OS:「大哥,這種事情我不能自己講啊,不然萬一被有心人拿去吐槽其他賣家,事情就大條了啊。」)

「我是覺得啦,把直播當成電視購物那樣弄比較好,反正就一次一批東西放上來嘛,大家直接看,有什麼問題當場問,要看什麼角度還是細節就直接看不是方便嗎?」同行倒是對於弄直播很感興趣。

「不過前提是你要有電視購物主持人那種促銷功力吧,然後畫面上還要有一支永遠忙線中打不進去的電話號碼。」隋汴忍不住要吐槽一下,三人同時大笑。

喂喂,這張照片千萬不要當真啊!


「也對啦,在臉書上誰喊加一都看得到,萬一等了10分鐘只有一個人喊,一點緊張感也沒有吧。」客戶附和說。

「萬一完全沒人喊,那才叫空虛寂寞冷啊。」隋汴說。

「可以找些朋友來幫忙炒熱氣氛一下啊……」同行和隋汴繼續聊著話題,客戶則是拿出手機邊看石頭邊滑,過了會兒客戶忽然開口。

「我剛剛想起來前幾天看到不知道哪間水晶的直播,不知道那個是老闆娘還是店員,拿著水晶墜子就在她擠出來的乳溝前面一直晃,害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要看石頭還是看她的溝。」

「挖勒,會不會太犧牲啊!」同行說是這樣說,兩眼放光的表情卻挺誠實。

「啊你看了多久?」隋汴立刻問到重點。

「呃……一開始當然覺得新鮮加減看一下啊,但是過了一陣子也就是那樣啊,反正石頭沒特別讓我感興趣就沒看了。」

客戶一副「你們把我當什麼人」的鄙視表情,但下一句話形象立馬破功。

「哎,跟你們說,有些正妹實況主更辣更正更清涼,還會跟觀眾互動,看那種還比較好啦!」

「掯!」隋汴和同行同聲表示不屑。

(然後同行立馬私下跟客戶詢問正妹實況主的網址)

(隋汴人格保證他絕對沒跟客戶問)

2017年3月9日 星期四

隋汴說說:有圖沒真相

[虛構故事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]


隋汴,說說的男友,假日兼職在玉市擺攤賣礦石,是對能量靈體等等毫無感應的麻瓜。

說說,隋汴的女友,在臉書經營自己的水晶飾品社團,有微薄到近乎不存在的感應。


一天,說說收到社團成員的訊息。

「說說妳好,請問妳那邊還有海藍寶的珠子嗎?」
「有,妳要訂作手鍊還手珠嗎?」
「我想訂作手鍊,有比較好的珠子嗎?」
「手頭目前有的海藍寶珠子種類在社團相簿裡應該都看得到,可以參考看看。」

說說內心OS:「所以社團裡的珠子都不夠好嗎?哭哭……」

「相簿的我都看過了,有像照片裡這樣漂亮的海藍寶珠子嗎?」

說說一看照片裡的海藍寶手珠,頭一個反應就是「有妖氣!」但礙於不想當場潑冷水,她決定這樣回覆。

「不好意思我目前沒有也沒看過那種顏色的珠子,但是我可以用手頭的珠子拍出那種顏色的照片給妳喔!(笑臉)」

客戶回了個「了解」就沒再回話,天知道她看懂沒有。

平凡的海藍寶月光石手鍊
修圖之後妖艷動人


兩個禮拜後,上次的客戶又傳訊息來了。

「說說,我終於懂妳說可以拍出那種顏色的照片是什麼意思了。」

欸?妳真的懂了嗎?

「我後來訂了照片裡那批海藍寶手珠,結果實體的顏色跟照片差超多的,根本不是同一批啊!妳覺得這是同一批東西嗎?」

收到客戶傳來的兩張照片,說說也只能撓撓頭。

「如果是同一批,那就是賣家修圖過頭了,如果不是同一批,嗯,啊,欸……」

人家當初頁面都強調是隨機出貨了,不知道隨機的意思就是隨機出不是照片裡面的東西給妳嗎?照片裡那條永遠看得到吃不到,這樣才能釣魚啊!

「我有問賣家,他很堅持是同一批珠子……」

客戶又貼了她跟賣家的對話,總之就是她收到東西立刻拍照質問賣家說顏色也差太多了,根本不是同批珠子要退貨,對方就一直牽拖說保證是同一批,大概是客戶的螢幕顏色太鮮豔有色差所以才會blabla……

因為自己也是賣家,對於客戶和其他賣家之間的糾紛說說不太願意有牽扯,於是就嗯嗯喔喔的應付過去,總之等客戶牢騷發完也就沒事了。


等到隋汴下班回家,說說把之前和客戶的對話內容拿給隋汴看,順便哀怨平時拍照怕有色差得努力校色,還要每樣東西都有獨立照片,累得要死結果東西還不見得好跑,人家只要隨便PS一下修成神圖然後弄個隨機出貨就可以賣得嚇嚇叫,相較之下自己那麼認真到底是為什麼……

「哎唷,這種事情就跟網路上一堆正妹照一樣,明明知道那些照片很多都是P出來的,搞不好還圖不對人,一堆男生還不是前仆後繼甘願被釣?」

隋汴自以為這樣講有安慰到說說,沒想到說說立刻吊起白眼。

「齁……所以說,你常常在看正妹照嗎?」
「欸?」隋汴額頭開始冒冷汗,這個話題會不會轉得太快?
「不然你怎麼知道她們很多是P出來的?」
「喂喂,大人冤枉啊!那個是常識,是鄉民的常識!」
「哼哼哼哼,想要正妹照,我也可以P一張給你啊!」
「不用啦,妳保證物有對圖,不是隨機出貨~」
「哼哼哼哼……」

隋汴連忙裝死。

「啊,對了,晚餐吃了沒?走走走,我們出去吃晚飯……」

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

隋汴說說:稀有動物

[虛構故事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]


隋汴,說說的男友,假日兼職在玉市擺攤賣礦石,是對能量靈體等等毫無感應的麻瓜。

說說,隋汴的女友,在臉書經營自己的水晶飾品社團,有微薄到近乎不存在的感應。


隋汴這次出國採購進了些特殊的黑曜岩原礦,回台灣後就拿著礦料去認識的師傅那裡加工。

兩人拿著礦料研究該怎麼取料才能充分表現彩光,一邊討論一邊閒聊,師傅提起這陣子遇到的事。

「這陣子有一些客人拿他們的東西來給我拋光,不知道為什麼狀況很多,害我最近都不太想再接這種case了。」

「哦?」

「前幾天有客人送一顆舒俱徠的墜子來,說表面不小心刮到,結果我胖落伊(註1)啊,就奇怪,有的地方就是拋得亮,有的地方就是怎麼拋都拋不亮,而且一磨就碎,不是裂開喔,是整個呼去(註2)那樣。」

「大概是磨到灌膠的地方吧?」隋汴忍不住猜了一下。
「我嘛嗯災,但是以前磨的舒俱徠不會這樣勒。」

隋汴聳聳肩。

「後來有客人送草莓晶手鐲來,那個更詭異了,磨一磨顏色居然會退,客人問怎麼會這樣,我只能回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,反正東西還是同一件,我也沒掉包嘛,客人就算了。」

「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」

「我後來其實也知道了,問題是有些話就不好跟客人說,萬一跑去跟人吵架結果把我拖下水,多衰啊。」

「是啊,這種事情真的很麻煩。」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個眼神。

兩人一邊閒聊,師傅拿其中一塊料去切了幾刀,兩人就著切面討論應該抓什麼角度,然後隋汴告訴師傅大概要磨怎樣的造型、怎樣的大小,事情就告一段落了。

「反正你先磨一部份,好了就先打電話給我,如果料有什麼問題也先跟我說。」

「沒問題。」師傅抽了口煙。「是說像你這個黑曜啊,把我磨的工錢成本算進去好賣嗎?人家市面上的黑曜不是都賣得很便宜,你安捏甘伍坦(註3)?」

「喔,上次請你磨的那批黑曜都賣光啦。」隋汴拿出手機打開說說的社團,給師傅看了一下那批美國黑曜墜面的照片,全部都標示已預訂或者已售出。

美國加州電光藍黑曜岩

「真正特殊的東西還是有它的市場在,而且一個東西磨的好不好,外行人也許看不出來,但是黑曜的彩光有沒有抓到角度,拋得夠不夠亮,那種一眼就看得出來騙不了人的。」

「對啊,你的黑曜我都得用手工拋,不能像水晶那樣丟震桶就算了。」

「是啊,就是因為這樣我的黑曜才都送你這裡啊,胖欸金(註4)是很重要的,哈哈哈哈……」

隋汴收起手機,把玩起桌上的黑曜原礦。

「所以說怎麼說服客戶掏錢是我們要去煩惱的事情,反正我們會讓客人知道東西為什麼值得花那些錢,至少目前看起來還是有人願意買單啦。」

「安捏就好,現在水晶市場大家都在壓價,一堆人送件過來都要我把工錢再壓低一點,問題是我賺少了他們也沒賺得比較多,那大家在壓價是壓心酸的喔。」師傅悶悶的又抽了口煙。

「沒辦法,這兩年對岸一直倒貨過來,搞到一堆成品都快比料還便宜,說實話就算你工錢壓得再低也沒用,因為市場就崩了嘛。」

隋汴放下手上的原礦,表情認真的說。

「所以我從來沒壓過你工錢,都馬你說了我就OK對不對?畢竟像你們這些能把石頭磨好還是能把洞打好的師傅都是稀有動物,要認真保護啊,我不想往後磨個石頭還是打個洞都要送到對岸去,以前的經驗實在太悲劇了,往事不想再提啊。」

「稀有動物?哈哈哈哈……」師傅大笑起來。

「再怎麼說開車跑你這邊來回頂多一兩個小時,還能面對面溝通討論,量小照收又不偷料,只要出來的成品夠好,就算工比對岸貴都還是划算啦,很多人都不懂得珍惜,老以為只要找到最便宜的工就行了,問題是做出來的東西不好跑,成本再便宜都沒用啊。」

「不過現在的客人也不見得分得出工好不好啊。」

「所以我們這些賣東西的人要教啊,好東西看久了自然就會比較,等客人分得出好壞東西的差異,就自然懂得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。」

「你算有心捏,有些人才不管,反正東西賣出去換錢回來就好了。」

「我只是覺得這行錢已經很難賺了,沒必要把市場搞得更爛更糟糕。」

「如果多一點人像你這樣想就好啦!」

「我也希望啊。」隋汴雙手一攤。


回到家,說說立刻拋了個難題過來。

「有客人問我們能不能幫他送摔到缺角的墜子去重新拋光,怎麼辦?」

「跟他說我們沒在幫人代送的,為了送一顆墜子我要開來回一個多小時的車,不划算啊!師傅又不是住在我們家隔壁。而且萬一幫他們代送東西壞了怎麼辦,是我們要賠還是師傅賠?太麻煩了。」

「喔。」

過了會兒。

「客人問說那能不能請我們告訴他哪裡有在幫人拋光,還是說請我們給他師傅的聯絡方式?」

想起先前和師傅閒聊八卦的內容,隋汴有點掙扎,就怕介紹客人過去反而是給師傅找麻煩。

「你跟他說,拋光的工錢可能比他買一顆新墜子還貴,而且墜子一定會變小……然後重新拋光也有風險,不是送去就一定OK,除非是很重要還是很貴的墜子一定要救回來,不然送去重拋不一定划算。」

「喔。」說說消化了一下,想辦法把隋汴的意思轉達給客人。

又過了會兒。

「他說那個是過世家人送的,很有意義捨不得丟,工錢沒關係。」

隋汴拍了下額頭。

「唉,好吧,讓我來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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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:拋(光)下去的台語
註2:變成粉末的台語
註3:你這樣有賺嗎的台語
註4:拋得亮的台語